
1942年,叛变投敌的新四军第一纵队副司令员赵凌波乔装成乞丐潜回根据地。他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,结果刚一露面,就被当场识破。
1942年5月,安徽繁昌,新四军第七师五十七团二连的驻地外,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破烂的粗布单衣,衣服上全是干涸的泥巴和血污。他脚上的草鞋断了底,脚趾磨出了血。
他跑到哨兵面前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上。
“我是皖南突围出来的!”男人趴在地上,声音嘶哑地大喊,“我被国民党抓进了上饶集中营,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,我要见你们首长,我终于找到组织了!”
几个战士端着枪,将他围在中间。
二连指导员董南才听到动静,从屋里走出来。他拨开人群,走到男人面前。
男人抬起头,满脸污垢,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流。
董南才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,没有去扶地上的男人,而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,拉动枪栓,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袋。
“把他捆起来。”董南才下令。
两个战士立刻上前,掏出麻绳。
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:“你们干什么,我是自己人,我是从集中营逃出来的同志!”
“赵副司令员,别演了。”董南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男人的挣扎瞬间停止了。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不再说话,任由战士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。
这个趴在地上装乞丐的男人,叫赵凌波。
一年多以前,他是新四军第一纵队副司令员。
赵凌波是四川人,早年加入川军,与红军作战时被俘后参加红军,爬过雪山走过草地,资历极深。
1941年1月,皖南事变爆发。国民党调集八万重兵,将九千多名新四军包围在泾县茂林地区。
血战七天七夜,新四军弹尽粮绝,伤亡惨重。
赵凌波在突围时被国民党军队俘虏。
被俘后的第二天,赵凌波没有经受任何严刑拷打,直接向国民党投降。
国民党给了他一个头衔:“绥靖公署反共副专员”。
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,赵凌波带着国民党军队,重新钻进皖南的大山,搜寻隐藏的新四军伤员。
不少新四军伤员和地下党员,因为赵凌波的指认,被国民党所害。
现在,这个双手沾满战友鲜血的叛徒,又接了国民党的新任务,乔装打扮潜入新四军第七师的根据地,企图刺探情报,寻找机会暗杀新四军高级将领。
董南才立刻将抓获赵凌波的消息上报。
消息层层上报,传到了新四军第七师代师长傅秋涛的耳朵里。
傅秋涛是皖南事变中唯一率领成建制部队突围出来的高级将领。他手下的战士,有一大半牺牲在了皖南的突围战中。
傅秋涛听完汇报,下达了一道命令:“派人把他押到师部来。告诉押送的人,不要捆绑,就说是‘护送’。”
接到押送任务的,是第七师侦察参谋李务本。
李务本挑了三个枪法最好的侦察兵,带上上了膛的驳壳枪,前往五十七团驻地。
走进关押赵凌波的房间,李务本挥了挥手:“松绑。”
战士解开了赵凌波手上的麻绳。
李务本走上前,语气客气:“赵副司令员,受苦了。傅师长听说你从集中营逃出来了,非常高兴,特意派我来接你去师部汇报情况。”
赵凌波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,看了看李务本,又看了看旁边没有举枪的战士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,带路吧。”
一行五人离开驻地,向无为县北乡大俞家岗第七师师部方向走去。
赵凌波走在中间,李务本走在他左后方两步远的地方,三个侦察兵分散在四周。
一路上,没有人说话。
李务本的右手,始终搭在腰间驳壳枪的木制枪套上,大拇指压着击锤。
走了几个小时,队伍来到了繁昌县石涧埠附近。
赵凌波是打过十几年仗的老兵。他一边走,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,准备伺机逃走。
再往前走不到两里地,就是国民党军队的一个武装据点。
赵凌波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务本。李务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,右手依然按在枪套上。另外三个侦察兵的步枪,全都没有背在肩上,而是端在手里。
赵凌波全明白了。走到一个岔路口,他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转身,抓起一把泥土朝身旁的侦察兵脸上撒去。
侦察兵本能地偏头躲闪。
赵凌波借着这个空隙,拔腿就跑。他没有顺着大路跑,而是直接冲进了路边的荒草地,朝着国民党据点的方向狂奔。
他跑的是标准的战术避险路线,身体忽左忽右,呈“之”字形移动。
李务本没有追,站在原地,拔出驳壳枪,大拇指拨开保险,拉动枪栓。
“赵凌波,站住!”李务本大喊。
赵凌波头也不回,一边拼命往前跑,一边大喊:“李务本,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“再跑一步我就开枪!”李务本举起枪,单眼瞄准。
赵凌波没有停下,他距离国民党的据点越来越近。
李务本扣动了扳机。
两声清脆的枪响在荒野上回荡。
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赵凌波的后背。赵凌波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,随后重重地扑倒在杂草丛中。
他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李务本提着枪,走到尸体旁边,用脚踢了踢赵凌波的肩膀,确认人已经死透,随即带着三人转身原路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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